《二十一世紀》一九九九年八月號•第五十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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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重點是當今世界自由與民主的多元理念。劉擎指出,90年代以後,左翼所有重要制度性方案均告失敗,因此西方左翼知識份子如何調整理論策略,恢復政治批判,已成當務之急。他評介了法國政治學家墨菲的觀點:西方新左翼一方面「放棄革命」,另一方面卻「保持激進」,通過超越自由主義與社群主義論爭,力圖重新界定政治社群和公民觀念,建立新的社群模式,落實「人人自由平等」的激進原則。長期以來,代表所謂第三種選擇的東亞模式,受到熱烈鼓吹。但井上達夫則尖銳指出,這只不過是資本主義與「亞洲價值」的結合,是歐美中心主義的依附品,其實質是奉行「沒有政治自由的經濟自由」體制。他認為,那種認為發展中國家必須先有生存權而後才有政治權利的「亞洲價值」觀,在邏輯上本末倒置;而比歐美更多元化的亞洲各國在推行民主化過程中,將對自由民主主義作出重大貢獻。普特的論文從多種理論側面,比較了共和主義和自由主義的兩種不同自由觀。顯然,對於中國知識份子來說,了解這些差異不是無關緊要的。在當前,歐美左翼政黨和新興政治運動如何面對世界全球化的大形勢?陳亦信的文章疏理了在西方炙手可熱的「第三條道路」的多種理論和實踐。另外,在讀書欄中,徐友漁介紹了英國左翼政治理論家柯亨的新著,並對之提出尖銳批評;劉小楓則評述了西方新右派如何將施米特的政治-法學理論,解讀為一種權威的自由主義。這兩篇書評正好配合自由與民主的討論。

  科索沃危機已引起中國思想界的大震盪、大反思,本期「隨筆.觀察」欄發表了三篇立場各異、觀點鮮明的來稿。蕭功秦批評五八事件中所表現出的激進民族主義。他指出,如果任其發展到極端,中國就將走向閉關鎖國的老路。韓毓海和曠新年的觀點與蕭功秦截然相反:兩人都激烈抨擊西方資本主義文明的霸權性質,並檢討中國知識份子對其失去思想抵抗的局面。本刊一向是個開放的、公共的論壇,歡迎讀者就有關問題繼續來稿,深化討論。

  在今年5月楊振寧教授榮休晚宴上,著名理論物理學家戴森教授宣讀了一篇充滿感情的精彩講詞。他認為,科學如同政治一樣,也有兩類革命領袖:一類是「破」多於「立」的,諸如羅勃斯比爾、列寧;另一類則「立」多於「破」,諸如富蘭克林和華盛頓,而楊振寧則正是後者那樣的「保守的革命者」。「景觀」欄目是一組有關當代上海巿民生活的新聞攝影,形象地反映出上海人這幾年的心態和價值演變。郭保剛的論文則涉及一個過去較少受注意的當代中國勞工權利的問題。作者指出,如何在經濟轉型的今天確保勞工權益和維護社會安定,已經成為中國勞工政策的首要目標。此外,「人文天地」、「書介與短評」中的文章也豐富多彩,讀者可依興趣各擇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