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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後 語 新千年、新世紀終於來臨了。在人們紛紛從全球化、科技革命角度展望新世紀時,本刊卻另闢蹊徑,將一連兩期以「軸心文明與二十一世紀」為議題,從千年長時段來討論人類的文明史及發展問題。以往已有兩次有關的學術討論,本刊邀請若干海內外學者,在新的歷史和知識背景下,第三次討論「軸心文明」問題。艾森斯塔特是第二次討論的發起者和組織者,他在為本刊撰寫的專稿中,論述啟蒙運動和法國大革命開啟了人類歷史上「第二個軸心時代」,並討論不同文化傳統如何參與現代性建構,現代性也因不同文化而異;雖然目前世界上有某種「非軸心化」傾向,但他堅信,第二個軸心文明時代並沒有結束,多元的現代性要在二十一世紀才會真正展現自己的面貌。金觀濤比較中西軸心文明突破的不同類型。他認為,西方的趨勢是宗教和文化逐步退出政治和社會組織,發展成現代社會;而中國在超越突破後,文化依然強有力地參與社會組織及政治,它制約著二十世紀中國共產革命及思想文化的現代形態。許倬雲著重討論軸心文明在歷史上發展的複雜性,認為文明演化是歷史演變長流分合的結果。而余國良對前兩次軸心文明討論的基本觀點所作出的述評,則為進一步討論提供背景。配合上述討論,「人文天地」中何懷宏的文章,重溫近三個世紀以來有關學者志業的三篇著名演講。他提出,如果軸心突破首先是一種精神的突破,那麼,今後承擔突破的是否可能與志於學術的現代學者無涉? 當代歐洲最有影響力的哲學家赫費應本刊之邀,為「政治與法律」欄撰寫的長文對跨文化的刑法作了詳細的研究。他認為施行跨文化懲罰的權力,應是一個文化際的刑法,其公正性依據就是普遍人權。本期與4月號分兩期相繼刊出全文。季衛東討論了主權、人權與霸權三元之間的複雜關係,強調主權只有通過保障人權和實行民主才能維持其合法性。 近幾年互聯網的驚人發展極大地改變了資訊傳遞和人際交往方式,為研究者提出大量課題。李月蓮、蘇鑰機比較了傳統印刷媒介和新興電子媒介的不同特性,指出前者是「封閉符碼」,後者則是「開放符碼」,因而給讀者帶來了更大的資訊自由,同時也可能引致「公共性」解體。海峽兩岸的民間學術刊物,在正規學術體制之外建構了另一種公共的思想空間。本期的「書介與短評」集中刊載了五篇兩岸部分民間刊物的評論,本刊將陸續評介類似的刊物。此外,張寧的德里達訪談集中討論有關「寬恕」問題及中西差異,劉建華通過評介德國著名導演溫達斯談當代影像危機,都很值得一讀。 最後需要特別提請讀者注意,從本期起「百年中國」欄目易名為「百年中國與世界」,為配合這一變動,該欄刊出了蘇文的〈俄羅斯轉軌啟示錄:評葉利欽時代〉一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