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反思科學與宗教

幾週前，我在校園裡遇到兩位中大基督徒國際交流學會的同學。她們說，人是神按照自己的樣子創造的容器，人是為了盛裝神。她們讓我與她們一起讀三聲禱告：「哦，主耶穌」，以此讓神充滿我的靈。

若換作是早些年的我——一個堅定的受環境與教育影響而成為的唯物主義者——一定斥此類話語為「非科學的迷信」，並以自己所學的種種「科學」知識來辯駁。然而那天，我卻更多地想起了幾個月前讀的那本《當科學遇見宗教》(When Science Meets Religion)。

《當科學遇見宗教》，作者伊恩·巴伯 (lan Barbour)，這是一本有關現代科學與宗教之關係的綜論。全書從宇宙大爆炸、量子力學、進化論等為切入點，以嚴謹的結構呈現了科學與宗教的四種關係：衝突（conflict）、獨立（independence）、交流（dialogue）和互融（integration）。這本書讓我在閱讀中不斷思考、吸收、重構、反思我對宗教的看法。在這本書裡，我慣常的「科學即真理」的出發點受到不小的挑戰，甚至不再適用。譬如书中有一句话，大意是：「科學是一張漁網，只能打撈比其網眼更大的魚」(The astronomer Arthur Eddington once told a delightful parable about a man studying deep-sea life using a net with a three-inch mesh. After bringing up repeated samples, the man concluded that there are no deep-sea fish smaller than three inches in length.) —— 這句話幾乎把科學與宗教置於等同的境地。我感到我唯物主義的那部分在完成這本書的閱讀之後，變得沒有那麼固執、那麼傲慢了。在面對宗教時，我不再那樣激烈地辯駁與抗拒——而是更多地想，有宗教的生活是怎麼樣的，宗教的生活如何面對現代科學的衝擊？這大概是我閱讀本書所得但又超出本書的一個心得。